艺堂书院文史专家：吴济川

　　地方文史专家：尚洪甫、赵顺龙

　　【背景介绍】

　　明代的乐清书院，有史可查的有17所，仅存书院名的有2所，再加上史料不充分的、目前无法考证的11所，共有27所书院。明代书院的建设中，官宦创建书院的力量有所加强，在有据可查的17所书院中，至少有5所是官宦创建的。这说明明朝书院与宋朝的不一样，官宦创办书院超过或等于民力创办书院，成为明代乐清书院的一大特点。今天的节目，我们就开始聊聊明代的乐清书院。

　　【地方文史专家们的讨论】

　　吴济川：明代自明太祖建立明朝、建立江山的时候，前50年我们乐清还是没有书院的，教育也很失败、很失落的，为什么呢？因为朱元璋建立天下的时候，他发了一个文件，对全国的学校和全国的教育发了一个文件，这是明代的文教政策，是这么说的：“仕必出于科举，士必出于学校”“学校必读四书”“四书必著注”“殿试必控制于皇帝”。这个政策一出后就出现这么一个问题，表面听上去是发展了学校，学校确实也得到了发展了，比如说明代后来我们乐清分成四所，城内除了县学以外，分成了四所社学，下面每个乡都有一所社学，所以这样在无形当中，他把书院的学生通通拉到了学校里面去了，通通让他们去读朱熹的四书五经去了。

　　尚洪甫：朱元璋的这个文件应该是弊大于利，因为他只是把教育定了性、划了范围，但是学术气氛基本上就没有了，还有一点，他以著注这一套教材来作为科举的资料，作为教育的重头戏，那么他其实用我们现在的话讲就是思想意识高度统一，这种是对他自己的江山统治有利，但是严格来说是束缚了读书人的思想，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看一看到明代的时候，这种文人的素质基本上都不好了。

　　吴济川：在明代朱元璋还有一个就是考试的时候，阐述的时候，考题的阐述，不能用你自己的说法。

　　尚洪甫：就是说要用圣人讲的话，“只阅圣人言”，这个意思。

　　吴济川：对，所以你不能有自己的发挥。所以他把所有的文化教育，变成了朝庭的工具。那到什么时候呢？到王阳明假溺水，心学的出现，这里到建国应该有100年的时间，这个跟西方的思想进来有关。

　　尚洪甫：这时已经是明朝中期了，跟传教士已经有交流了。

　　吴济川：是的，和跟这个有关系。所以当时心学的开始，儒学的地位受到了动摇，于是后来书院就多起来了。乐清的书院后来统计，乐清明代的书院有26所，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。这些还不止，这些是有名有姓的，是有记录有据可查的，这样就已有有26所。还有一些是没名的，或者只有一个书院名字或者没有书院名字有其他材料，比如说当时的县城范围内，赵家就办了6所书院，而且这6所书院都像模像样的，都有点样子。

　　赵顺龙：这应该说形成乐清文化教育，在明代来说应该是第二个辉煌时期。

　　尚洪甫：我们可以想象一下，在明早期的时候，乐清大概只有6、7万 人，只有这么6、7万人，就有这么多书院，那么我们可以想象到，基本上适学年龄的人都有普及，都有接受过教育。

　　吴济川：过去的蒙学也很有意思，过去读的书“三百千千”，“三”是《三字经》，“百”是《百家姓》，“千”是《千字文》，还有一个《千家诗》。比如说《三字经》“人之初性本善”，《百家姓》“赵钱孙李周吴郑王，冯陈楮卫蒋沈韩杨”，这种都是以韵文的方式，给学生有容易记诵，那诗就更不用说了。所以乐清细读民间的文化，应该说运用千家诗比较多，你比如对口白中是以千家诗作为押韵的，叫千家诗。

　　尚洪甫：千家诗比较普及，大家都知道。

　　吴济川：所以明代就说正式的书院统计有二十几所以外，还有很多蒙学性质的家学。正式来说，第一所书院应该是雁山书院，雁山书院是朱谏退仕以后，在雁荡山天柱寺内，当时天柱寺是废址了，所以在天柱寺这里办。

　　【背景介绍】

　　雁山书院坐落在雁荡山西内谷。《瓯海轶闻》轶录王光美的《游雁荡山天台西湖之云间记》说：过雁山书院，见院门内山木湾环，问之则天柱寺改之也。又：去龙湫数百步，旁入一谷，为雁山书院，盖朱荡南翁所筑以奉邑之先贤也。地旧为天柱寺，亦西谷一刹，嗣废，遂馆其中。

　　后人根据这两条史料了解到雁荡山书院的院址及沿革。

　　【地方文史专家们的讨论】

　　吴济川：但是这所雁山学院，我们整体来讲是书院的另类，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这所书院有教学的记录，但这所书院除了教学记录以外，其他都有，都具备了。比如说藏书，文化人咸集，文化交流，这所书院里都有。朱谏在这所书院里，所有的朋友过来游雁荡的时候，都来到这所书院，朱谏在这里，著成了什么呢？著成了《李白诗编》，著书立说，所以很多诗从这里出来。

　　尚洪甫：这所书院，我们现在想像起来，可以浪漫一点，这是一所会所，可能是一所雁山会所。因为我们现在看不到这种教育的记载，也可以说是看不到招生广告。看见的只有这种雅集，看到的只有这种著书立说的东西，所以我们可以浪漫一点想象这是雁山会所，但是这所雁山会所的影响也是带有诗人气质的书院。假如说十朋公的梅溪书馆是教别人做人的，我认为雁山书院恰恰是培养人情趣的一个地方。

　　赵顺龙：明代的时候，瑶岙这个地方朱姓这个家族，因为它是温州到台州的这条古道上面，现在还留有字，叫温台第一关。

　　吴济川：朱谏的雁山书院在历史上很有名，很有名的原因我认为有三个，第一：朱谏他自己的学术档次比较高，他的学术在当时应该是全国一流的，后来研究李白，还是以他的版本为主，他的李白版本，对李白的研究的观点，到清代了大家还用他的论著，所以他学术档次比较高。第二：他对地方做的贡献比较大，你刚才说造一座城、造一个堡，一般的家庭能造得起吗？所以他能做到。第三：他建的雁山书院，实际上在雁荡山是一道人文风景，所有的文化人过来，都要到这地方去。比如《瓯海轶闻》里有一段这样的记载，有个叫王光美的人写过雁山书院，“见院门内山木湾环，问之则天柱寺改之也，去龙湫数百步，为雁山书院，盖朱荡南所筑，亦西谷一刹”。所以朱荡南一个他自己学术档次高，第二个是他在雁荡办这个书院吸引的人多，传播范围广，。

　　赵顺龙：主要是地理位置也好，在古道上。

　　尚洪甫：还有个原因，我们平时讲诗以及人，文以及人，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，其实什么人办的也带有创办者的气质， 王十朋创办梅溪书院，所以是带有茅堂的这种味道，那么朱谏是个学者是个诗人，所以他这种浪漫的气质也带到了办学里面，所以我们去旅游的人都是有点情趣的人，有情趣的人去找有趣的人去讲闲谈、去玩，所以他这也是大家向往的原因之一，也是大家喜欢与朱荡南交流的一个原因。

　　吴济川：有文化的人过来的时候，跟朱荡南在雁山书院的时候，不管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，都和你作诗，你喜欢作诗还是作对都可以。

　　【背景介绍】

　　雁荡山书院在乐清的文化史和雁荡山的旅游开发史上，具有非凡的意义。在朱谏66岁时，其子朱守宣以其父年事已高为由，迎归奉养。在朱谏亡故后，为追忆先贤启迪后者，其子将雁荡山书院书院改成了“七贤祠”，供奉王十朋、胡彦卿、李孝光、朱希晦、谢铎、章纶、谢省等“雁山七贤”，并置田地数十亩，作为春秋祭祀之资。

　　【地方文史专家们的讨论】

　　吴济川：所以这所书院在文化史上是很有价值的。还有所书院顺便讲一下，像这所书院差不多的，一样性质的，是章纶公的马屿书院。讲到马屿书院，是有两件事情要澄清的，后来这样应该叫做马屿书堂，章纶少年读书的那所学校应该叫马屿书院，两个概念上有不同，应该是这么说的。因为后期章纶退致仕以后，所造的一所藏书楼，当时朝庭有个很有名的人为之写过匾叫“马屿书堂”。我以前写篇文章是《马屿书堂和马屿书院》，将这个事情给弄清楚。这所书院在当时也没有记录，章纶后期在马屿书堂里教过书，也没有这样的记录，招生广告什么的，也没有记录，是否有他有后代子孙在这里教过，也不一定，我想想这种可能性也小。

　　尚洪甫：大概章纶公办的学校可能就针对他自己章姓人，或者是小范围附近村的人。

　　吴济川：这是早期，因为章纶的家族是大家族，姓章的家族当时在南北阁的方向，他是个大家族，实际因为这个家族搬过来早，这个是唐中期就在那了，所以当时这个家族搬过来的时候乐清没什么人，这个家族家产丰厚，所以这个家族可能造一个书院给自己家族里的子女读书。

　　尚洪甫：相当于章姓的私塾，他的生源也有，只要他自己的子女过来读书就有了。

　　吴济川：是的，所以这是当时早期。那么晚期，书堂应该是章纶他自己藏书的地方，朋友过来咸集，朋友学习谈诗论文，是这么一所书堂。

　　赵顺龙：所以章姓家族里出现那么多才俊，跟教育很有关系。

　　吴济川：所以章纶的书堂和雁山书院有共同之处。

　　【结语】

　　在明代，我们乐清还有一座书院，它是明代书院制度的典范，是由乐清籍两部尚书高友玑致仕还乡后创办的南屏书院，坐落于乐清白象白鹭屿村。南屏书院虽然属于家族创办的书院，但它管理规范，教学严谨，是当时西乡最为规范的书院。四百多年后的民国时期，南屏书院改办为“南屏乡盘谷初级小学”。关于明代的书院，在这一集中，我们大略地介绍了一些，在下期的电视片中，我们将了解清代时，我们乐清有哪些书院……